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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读到一本对我内心触动很大的书,来自加缪的《局外人》,故事很简单,主人公默尔索是一个职场工薪族,却被卷入一场谋杀案中,他莫名其妙的被两个阿拉伯人持刀威胁着,默尔索处于自保,就开枪杀死了阿拉伯人。
原本这场案件属于正当防卫,多半不会追踪当事人的法律责任,但现实却是,检查员们因为默尔索在母亲下葬的时候,没有哭泣,以及他在母亲葬礼上,表现出的言行举止比较冷漠,结果被贴上“无情”、“没良心”的标签,在法院持有偏见的审判下,默尔索最终被判处了死刑。
默尔索被判有罪的时候,几乎没有任何道理可言,明明只是出于过度防卫导致的死亡,并不足以定死罪,但审判者关注的方向并不在于案件本身,你就算没有罪也会强加一种罪名,还会让你理所当然认为自己就是有罪的,且罪不可赦!
有时候想想,在我们当下的网络社会中,也会有很多类似的事情发生,有时候针对于某一事件,如果当事人的做法在道德上不被世俗接受,即使被审视的那个人拥有很多亮点,也依旧会因为某种行为不符合期待,连他的其他优点都会被全部抹杀掉。
默尔索便是如此,在生活中他是一个热心肠的人,邻居萨拉马诺的狗不见了,旁人都漠不关心,唯有默尔索给他提供方法,并耐心的安慰他。雷蒙是个风评不太好的人,身边没多少人愿意同他来往,雷蒙被情妇戴了绿帽子,默尔索竟也同意帮他写信羞辱那个人。
没想到正是因为这次“帮衬”,默尔索也因此被卷进这起桃色事件中,也成为杀害阿拉伯人的导火索。
相比于案件本身,人们更关心他为什么要向尸体开枪,为什么停顿了一下才开第二枪,以及为什么要把母亲送到养老院,虽然默尔索解释说是因为没有钱雇不起人照看,院长还在一旁添油加醋,以此证明默尔索是一个自私无情的人。
院长说默尔索不想见妈妈的遗体,也没有掉眼泪,葬礼一结束他就离开了,没有在坟前逗留,不知道母亲的年龄,后来他们从女友玛丽口中得知,母亲刚去世之后,默尔索就跟女友一起嬉闹玩乐,还去看了一部喜剧电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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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默尔索心中是深爱母亲的,但因为没有按照世俗中刻板的印象来,就被审判官们理所当然认定是无可救药的人。
就像网络构造的虚拟世界,多的是以偏概全,偏见让人们在潜意识之中只认定自己的观点,忽略了人的主体性,大多数人只想证明自己论点的合理性,好说服他人。
生活在群体之中,受乌合之众的影响,个体也忘记了自己的声音,失去了自己的判断,随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审判一切,好像人人都可以用一把刀,对准那个被攻击的对象,随意解构和剖析他人,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正确。
也许只是生活中的某一个人,他的言论和穿着并不符合主流的价值观,或者在一个圈子里比较特立独行,就容易对此产生敌意和排斥,在没有对没有进行全局分析的情况下,就给他人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,在如此荒诞的现象中,是群体意识对个体意识的围剿。
但事实上,外界呈现的只是一面,因为某种举动和表达方式不符合主流的期待,就去一棒子打死,本身就是一种精神上的暴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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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为人处事上,默尔索是一个不愿意伪装的人,活得比较真实,也对很多东西都提不起兴趣,老板让他去巴黎出差,因为这样就可以体验不一样的生活,但是默尔索拒绝了,理由是巴黎比较脏,更何况他不觉得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什么不对。
女友问他是否愿意跟自己结婚的时候,默尔索也是一副淡漠的态度,他说结不结婚都行,并不屑于逢场作戏。
他对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表现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连母亲的年龄和具体的死亡时间都不记得了。当他听到自己即将判处死刑的时候,默尔索的第一反应不是绝望和惊恐,而是疲惫,是想去好好睡一觉。当律师和审判者都在为他的案件忙碌的时候,默尔索只觉得他们吵闹。
默尔索的表现方式与身边的环境格格不入,仿佛成了一个把自己从真实世界抽离出来的人。即便他本可能虚伪地去讨好身边的环境,换来他人的认可和好感。
当律师告诉默尔索,他可以故作深情地对自己在母亲葬礼上不哭做一个解释时,默尔索直接拒绝了,因为那不是真实的,他很爱他的母亲,但这说明不了什么,因为母亲下葬的那天,默尔索又困又累,没办法体会当天发生的事的意义。
但大家并不在乎真相,只认定默尔索在道德上所犯的罪,仅仅只是因为他没有按照大众期待的样子去做。
默尔索原本是有活命的机会的,他可以撒谎说自己当时确实很难过,再表现出一副极力压抑自我情绪的样子,为自己求得辩护,这样的话,法院也许会看在默尔索忏悔的份上放过他,这样就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。
只是默尔索不愿意去伪装,他选择对外坦诚,坦白自己的表现,但又不屑于对外解释,因为这不是最重要的,但问题是审判官已经偏离了这场案件,相比于真相,他们更在乎形式,哪怕默尔索并不爱母亲,但他只要表演出一副痛苦的样子,就容易瞒天过海。
但是,这世上的爱有很多种,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行动就能表达出来的,有不善言辞的,有冷静克制的,真正的爱是不拘泥于任何形式,默尔索是真正付出了行动,不是假惺惺的形式主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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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默尔索的表现,跟虚伪世界要求的不一致,就被定了罪,这种荒诞和不公,其实也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点点滴滴。
就好像爱一个人,就必须做一些承诺,不做这些承诺就是不忠诚的,每个人都有特异独行的那一面,都有与世界不一样的一面,正因为如此才构成了如此精彩的世界,强行用世俗的偏见去看待他们是不合理的。
默尔索一直都保持着真诚,即使这样会遭到误解和厌恶,虚伪的世界并没有让默尔索换来理解和尊重,反而把他推向了无法逆转的深渊之中。
活在世上的大多数,面对同样的境遇,多半会选择妥协,但默尔索是勇敢的,他对自己说:“人生在世,永远也不能演戏作假”。他坦诚自己的无趣,直面生活的虚无,看清了人们不敢直视的那一部分,不担心那些未触及的角落,会像阳光一样刺痛自己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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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尔索及早意识到世界是荒诞的,人生是无意义的,身处在局外的人,就算强行融入,那也不是真实的自己,他不愿为了追求表面的和谐,泯灭了自我真实的声音。
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像默尔索那样如此勇敢,很容易把独特的那部分自我阉割,假装自己和同类一样,都认定同一个观念,但是他们何尝没有自己真实的声音呢,更多的是担心暴露之后不被认同,担心暴露自己真实的一面,会被外界谴责,会被判定是一个异类。
为了保留一丝喘息的机会,大多数情况下,是不忍揭开真面具之下的疮疤的,之所以不敢面对真实的生活,不敢过于往深处剖析,是因为很多事物的真相,往往都是残酷的。
人们趋利避害的心理,会自动给荒诞的人生加一层滤镜,好说服自己,只有这样活着才是最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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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生命本不同,活着的人会用自己的方式来完成自己的课题,默尔索是自由的,至少他能勇敢的表达出自己的心声,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上,保留着最真实的自我。
故事的结尾是默尔索与这个世界和解了。
“我面对这个满是星光与启示的夜,生平第一次向世界温柔的冷漠敞开心扉。我意识到世界和我是如此相像,如此友爱,如此融洽。感受到我曾经很幸福,现在依然幸福。”
默尔索虽然是世界的局外人,但他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有相似的部分,有很多怪癖和毛病的个体,但都能被这个世界所容纳。
尽管他不被世俗的世界所认可,但世上的大多数人都有与他相似的绝望和痛苦,他们也会面临跟默尔索一样的困境,如此同频的处境,也说明就算默尔索是个局外人,也和世俗世界中的人、甚至和那些审判自己的人本就是一类人,这样一来,默尔索找到了跟这个世界相通的那一部分,因此,他并不孤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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